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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刀石上血泪斑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3:43:05 编辑:笔名

迷信,人人皆有,世世长存。不信此,必信彼。  解放前,人们信神、信鬼。神鬼们呢,并未给人们带来好运气。  争解放的人们,信奉毛主席。毛泽东成功了,给人们带来幸福、欢乐。因此,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人们,特别是喜欢冲动的青年学生们,信奉毛主席信得发了狂。信否?他们以为毛主席的话,竟成了“一句顶一万句”。  然而,这一次,毛主席给人们带来的是什么?是不安,是迷惑,是不幸!在毛主席他老人家身上,也算做矛盾统一吧。      回小将生来天不怕文革一起化桎梏    一身正气教子曰,  无意惹祸祸自来。  一朝化为试刀石,  血流满面泪满腮。    朋友,你想知道当年的文化大革命什么样吗?好,那就请随我来吧。文革一起,我便成了红卫兵小将们的试刀石。这段史实,足能令你见识文革的一斑。  文化大革命,是毛泽东亲自发动并领导的。他的初衷,并不想打倒一切、否定一切,只是想收回自己已经放出去的权力。随着运动的深入、发展,其效应,我想,离他的初衷越来越远了。林、陈与四人帮的罪责难逃,他本人的责任又怎能推脱得干净呢?将林彪定为接班人,号称副统帅,并写入党章,统帅不点头,谁能有这个权力和胆子?  我以为,在那场的文革中,犯错误的,首先是小将们。其实,这笔账应该记在那些大将们头上。试想,当年红卫兵小将们的背后,从中央到地方,有多少人没有大将们在撑腰、在操纵?在寿光工师,我个被游校,被揪斗,小将们背后,也有大将们在操纵。  在我印象里,文革初期,早跳出来造反的,大都是平日不太守纪律,对老师的批评记恨在心的那部分学生。我是班主任,对学生要求得较高、较严。因而,对我怀有不满的学生,自然会有。在现实生活中,工作做得越多、越好的人,其境遇往往是愈苦、愈难。  一九六六年八月,寿光文革邪火,首先从寿光一中烧起。随即工师也成立筹委会,建立了红卫兵组织。这些,都是在学校党组织领导下创办的,后来被称做“官办红卫兵”。当时的校长是车校长,筹委会主任是学生袁佃林。应该明确指出,文革初期的车校长,依然掌握着诸事决定大权。当时,也贴了许多大字报,无非是宣传、呼吁性文章,里面并没有多少火药味。  八月二十七日。上午,校园里突然贴一张炮轰我的大字报,大字标题是《揪出刘沂生示众》。揪的罪状有两条:    一、借讲“得”字的用法,恶毒攻击伟大毛主席不会用“得”字。  二、借讲解毛主席诗词,恶毒攻击郭沫若,指责郭老立场不明,是非不清。    一看那笔字,我就知道它的作者是谁。他是我班里,被我不止一次批评过的,一个不怕天高地厚的愣头小子。大字报下,围观的人不少,公开表态的人却没有。特别是我班的同学们,看过大字报以后,一笑置之,嗤之以鼻。有的同学实在看不惯,竟然轻轻地骂起来:“疯子,满篇臭狗屁!”  同学们心里清楚,我的心里更清楚,那是我在课堂上讲的课,里面并没有空子可钻。那个学生,只是乱扯虎皮吓人罢了。  用一上午的时间,我写了一张大字报,标题是《这才是事实》,与那张《示众》贴在一起。我的文章,既没有批驳,也没有责斥,只是约略用事实说明:毛主席为刘胡兰的题词,“生的伟大,死的光荣”中的“的”字,按照现代语法,应用“得”字,主席是“五·四”以前的习惯用法。毛主席的诗词《七律·〈和郭沫若同志〉》中有“僧是愚氓犹可训,妖为鬼蜮必成灾。金猴奋起千钧棒,玉宇澄清万里埃”诗句,确系形象地批评郭沫若《七律·看〈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〉》中“千刀当剐唐僧肉,一拔何亏大圣毛”诗句,是是非不分。诗词的注解中有注解,郭老和诗中也认了错,并非我恶意攻击谁。  可是,我的大字报刚上墙,就被几个学生撕掉了,不准人们了解真相。这自然是那个《示众》的作者,教唆其他班级学生干的。  我有预感:这场风波,可能不会就此终止。有些人的心是叵测的;那个学生的心,已经变黑了。此时,我已经做好斗争的准备。当时,我曾在日记里写道:    人不犯我我求安,  人若犯我岂待毙?    这一天,寿光工师的师生,是在不安中度过的,谁也估不透,下一个被炮轰的是谁。这里面,害怕的是车校长。外地,有的已经发展到揪斗当权派了。  晚饭后,一阵锣鼓急响打破校园的沉寂,那个贴我大字报的学生纠集十几名外班学生,敲着锣鼓,涌向筹委会。学生大部分是职中班的,中间还裹着一位姓齐的体育教师。大将出现了,不再躲在背后,他们高呼着口号:“强烈要求支持革命小将的革命行动!”、“强烈要求揪出刘沂生示众!”  筹委会主任叫袁佃林,是学生。开始他不点头,学生们声言连他也揪着,吓得他违心同意了。后来,这个学生曾被逼得跳了粪坑。对于这个学生,我不责怪他。大小将们,又涌到校长室。车校长,十分痛快,连口表态:“你们看着办,你们看着办。”  对于车校长,我恨他!他连袁佃林的骨气也没有,他是踏着我的血泪,开始向上爬的。这人生得白净,腚下不怎么干净,搞社会主义教育时搞到女队员的被窝里,给人家搞大了肚子,受了严重处分。他怕引火烧身,极力想表现自己是革命的。主要的是他善于窥测风向,早已看准了勇出的方向。他,成了寿光县个站出来,支持革命小将的革命干部。文革中,他在寿光一度红得发紫,是批斗寿光干部的总指挥。  对学生们的恶作剧,我已无心理睬。尽管外面锣鼓喧天,我仍闷坐宿舍读小说。那群大小将们,一脚踢开屋门,蜂涌而进。他们,有的揪着我不放,有的摔碎我与秀美的结婚合影,口里叫着:“这是资产阶级形象!”  更有甚者,有人将我们铺在床上的太平洋毯子扯下来,口里骂着:“全是他妈的资产阶级货色。”  啊!幸亏我的老婆、孩子没在这儿。否则,他们也将把她们打成“资产阶级老婆”、“资产阶级孩子”了。当时,我真想问他们一句:“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个资产阶级母亲呀?”  我被造反派们强硬地押出宿舍。几个学生狠狠地扭着我,不容我反抗,不准我辩解。一会,有人在我的头上扣上一顶半米多高的纸糊高帽子,上面写着“刘沂生”三个大字。那字是用红墨水书写的,水迹未干,犹似鲜血斑斑。随即,又在我的身上贴上大字牌,前身是“资产阶级分子”,后背是“反革命分子”。他们在字牌上刷满热浆糊,向我身上一贴,烫得我浑身一哆嗦。我将牙一咬,挺住了,牙缝里连哼也未哼一声。在这群疯狗们似的学生们面前,我,岂能示弱!  我的学生涌出来不少。王存英、于秀美、袁秀英、绍俊莲等女学生,急得怒目相视,咬牙切齿;国光辉、毛新春、王荣芳、董秀山、郎丰夏、张亮川、张公然等男学生,气得摩拳擦掌,跃跃欲上。他们扯着架子,要扑过来救我。我向他们摇摇头,极力阻止他们的鲁莽行动。如果真的闹起来,很可能会导致群殴。那样一来,事态就更加复杂了。我的学生,大都非常尊重我,相信我有能力解决问题,他们一个个含着悲泪,远远离开游校人群。  这群土匪似的革命大小将们,既不批我,也不斗我,只是游校羞辱我。那些恶作剧的组织者们,心里很明白,再多上几倍,也休想是我的对手。游完校,他们将我押回宿舍,推进屋里,一轰而散了。此时的我,深深地感到:    龙搁浅滩遭虾戏,  虎落平川被犬欺。    事态,并没有就此终止。学生们的嘴是快的,我的《事实》大字报内容不翼而飞,无声而传。若再用它来整我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扇动起学生来。他们还能有什么见不得光明的花招呢?  第二天上午,果不出我料,那个学生的第二张大字报又出笼了。他用的标题,更加邪乎,竟是《刘沂生是现行反革命》。上面开列的罪证,是四句诗:    天上星多星不明,  地上路多路不平。  条条大道通何所,  通往地狱十八层。    那大字报上,开列的罪名是:恶毒攻击社会主义社会,恶毒攻击党的伟大领导。  如果单以大字报摆的内容看,当时的确能打成现行反革命,不但可以揪斗,连法办都够条件。  大字报下,人愈聚愈多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我那个“勇敢”的学生,在人空间钻来钻去,似在煽风、点火。那个齐老师,也不落后,在那里指手划脚,自然不会起好作用。我不再退让,气乎乎地钻进人堆,指着新贴的大字报喊:“谁写的?作者是谁?”  没人应声。那个学生向人背后躲,齐老师耳朵有点背,傻乎乎地四处张望,似在找那个学生。见无人回应,我的火向上冒,厉声喝道:“有种的,站出来!藏着,这算什么好汉?”  略沉,我又高声说:“别断章取义,我的诗是八句,不是四句!”  “四句就够反动了,八句不是更反动吗?哈哈哈……”那个齐老师这一次当了枪头,次在众人面前发了言,似有自得之色。周围的学生,竟有人鼓掌欢迎,那齐老师高兴得摇头晃脑起来:“看到了吧?这叫秀才造反!”  闻听此言,目睹此状,我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,“嘿嘿”冷笑一声,指着那位齐老师的鼻子,不屑地说:“怪不得人们说你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呀!你真是个傻蛋!连小孩子的当也上,不知羞到何等地步了。”  “他攻击革命教师,把他看起来!”那个齐老师,被我骂得红脸吐鲁,张着大口一时回不上话来。这人是个直肠子,凡事不肯用脑子,学生们骗了他,他竟公开跳出来,为这帮学生助威。实际上,这个人本身并没有多少坏点子。那个学生,见他们的齐老师顶不住了,又躲在后面,大声地发号施令。  有几个职中班学生一拥而上,他们别着我的胳臂,向我宿舍里押送。我挣扎着,硬回过头来,大声向远处的人群喊道:“同学们,别上坏人的当!我那后面的四句诗是:    兄妹坎坷多磨难,  四处流浪盼天明。  有朝一日重相会,  高歌一曲《东方红》。    那是革命诗,不是反动诗!”  不知是谁,也不知用什么东西,有人嫌我呼喊,在我前脑勺上猛击一下。一阵疼痛,鲜血汩汩涌出,顺着脸流下来,一直滴到衣服上。我觉得这血不是流自伤口,倒像流自心里。我对学生失望了,我对那个毛老头也失望了:他所领导的文化大革命,革的对象,不是敌人,而是一直在拥护他的广大群众!他的这次革命,是亡党、亡已啊!  我人去远了,那四句诗的尾韵,却依然荡漾在空中。它,鞭策着迷茫的人们,令他们猛然醒悟:不对,这里面有问题!到底是什么问题,却是谁也搞不清楚。  这一天,我记得很清楚,是公元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八日。从这一天起,我被糊里糊涂的人们,糊里糊涂地打成了糊里糊涂的反革命,一关就是一个多月。让我用两句糊涂诗作为这场闹剧的结语吧:    文革是笔糊涂账,  糊涂算盘胡拨拉。      第二回自勉自励自解放以反对反举反旗    有语曰:“无法无天。”  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时代,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时代。红卫兵小将们高举毛主席教导的幌子,说揪谁就揪谁,说斗谁就斗谁。他们想要斗的人,绝无一人幸免。像我这样的布衣小卒,被揪被斗,那简直不值得一提。  被红卫兵们看押起来以后,我的处境是:    有理无处讲,  无罪落囹圄。    他们不顾事实,故弄玄虚,硬把我打成“现行反革命”。我宿舍的门口两旁,放着双岗,哨兵手里端着标枪;我室内的床头两边,立着双警,他们手里,紧握着教练手榴弹。他们逼迫我仰卧床上,身上盖着“现行反革命”巨幅标语。我的心里憋着气,却无处发泄:这些看押我的学生,并不了解事情真相,仅是奉命执行任务。我不能将他们当作出气筒。  那些揪斗我的主使者们,一直躲在幕后,不肯与我照面。他们既不批我,也不斗我。他们的心里很清楚,既批不了我,也斗不了我,只能揪而不斗地折磨我。或许,他们还会想什么鬼点子来整治我。不审、不斗、不批,形似平静。也许,这是风满楼的前兆吧?  不出我所料,到了第三天上午,他们又做了一次表演。几个毛头学生将我架出宿舍,说要开我批斗会。说是批斗会,会场上人并不多,也就是聚在一起的三十来个学生。自然,也有齐老师。他们将我拉到场子中央,硬要我交代隐瞒富农成分的罪恶行为。一听这话,我仰天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……这是谁的高明点子?敢站出来对证吗?”  “我。证据在这里!”我那个宝贝学生,他终于露面了。我真佩服他,竟有勇气面对我。他的手中握着一张纸,似是证明材料。  “那是假的。你就是钻到老鼠洞里,也拿不了真证明材料来,对吗?”我尽量在众人面前压住火气,因为我毕竟是他们的老师。我还想拯救他们,以免在错误路上滑得太远。我向在场人们大声喊,“同学们,谁说我是富农成份,那是发烧烧糊涂了!我们家,一九四六年在沂水县盆山村,土改时分了房子,分了地。一九五○年,我们家在益都东关分了房子,分了地。我们家在东关分的房子,是三间大台屋,夏天可凉爽啦!”   共 1003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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